贝贝张开手臂要抱住林尽染,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林尽染抬起头,看着贝贝。
贝贝的手还僵在半空,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
她的嘴唇在抖,像是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可林尽染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地上的指甲是被生生掀掉的。
那么深的伤口,血会止不住地往外涌。
可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帆布鞋都是干干净净的。
这不是贝贝!!!
林尽染想到这儿,立刻往后狠狠退了一步。
“你是谁?”
贝贝眼眶里的泪瞬间敛去,嘴角缓缓咧到了耳根,露出了和桥底女鬼分毫不差的、黑洞洞的口腔。
黑洞洞的口腔里没有半分人声黑红色怨肉顺着她咧开的嘴角往下淌。
原本干净的白色羽绒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融化,露出底下翻涌蠕动的和走廊墙壁完全同源的黑红色肌理。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从她的皮肉里钻出来,和走廊里那些围观的眼眸齐齐颤动。
“染姐,你以为走廊里那些东西放你进来,是看什么热闹吗?”
无数张嘴叠在一起的低语。
那些黑红色的怨肉贴着地面蔓延,速度极快,不过眨眼就和走廊里的肉壁连成了密不透风的一片。
它们顺着木地板的缝隙爬到了她脚边。
整个房间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掉,四面八方的怨肉朝她涌过来。
林尽染往后退,可她的脚被缠住了,根本动不了。
那些怨肉已经爬到了她的小腿,她能感觉到它们在收紧。
她挣扎了一下,那些东西收得更紧,往她骨头里又嵌了半寸。
抬头就看见贝贝在变高。
那些从她皮肉里钻出来的怨肉把她托起来,一层一层往上堆。
怨肉和她的身体融在了一起。
“染姐,凭什么每次死的人都是我呢?”
那声音从头顶压下来,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那张巨大的嘴已经低下来了,黑洞洞的嘴对着她,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林尽染攥紧剪刀狠狠扎向缠在小腿的怨肉,刀刃却像扎进黏腻的泥潭,只搅出黑红色的脓浆。
怨肉像是没有知觉一样,顺着裤管继续往上爬,越收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