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胆大会前夜。

阿泽一直搂着小雅。

他对她笑，给她系围巾，低头在她耳边说话。

我站在五米外看着他们。

他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2012年2月29日】

桥上。

阿泽推开小雅的时候，我看见他看的是她。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到死，他叫的都是她。

原来我这么不值钱。

文档到此结束。

林尽染继续往下翻。

下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他们】。

点开全是偷拍的照片。

操场上牵手的情侣。

食堂里相互喂饭的情侣。

图书馆里靠在一起的情侣。

每一张都很模糊，像是躲在角落里偷拍的。

照片里的人没有脸。

或者说，每一个男生的脸都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字：

【凭什么他有女朋友？】

【这种人也配被喜欢？】

【她比我好看吗？】

林尽染的指尖停在鼠标上。

最后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程一航】。

林尽染点开那个文件夹。

【程一航】

里面不是几张照片，是几十张。

按日期排列，从今年九月一直到今天。

她点开最早的一张。

操场上，程一航在打篮球，刚投完篮，手还举着，球在篮筐里往下落。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额头的汗珠和笑起来露出的虎牙。

照片的角度很低，像是蹲在操场边缘偷拍的。

下一张，还是操场。

他弯腰捡球，球衣领口垂下来，露出一小截锁骨。

背景里有人在跑，是虚像。

接着是食堂。

他端着餐盘找位置，侧着脸，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

旁边桌有人在笑，他没笑，但眼睛弯着。

下一张是图书馆。

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脸枕着胳膊，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书还摊开在旁边，手指还夹着笔。

然后是走廊。

他背着书包往教室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有人叫他，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