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地从那个黑漆漆的深处往外涌。
那液体顺着那张惨白的脸上往下淌,拉出两条细细的黑线,像眼泪。
可那不是眼泪。
液体落在她手背上,冷意就像爬虫顺着皮肤从往里钻入血管,再顺着血管往上爬。
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僵。
她想甩手,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那张脸又往前凑了半寸,近到她能看清它咧开的嘴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口气喷在她脸上,居然是温的,带着腐烂的味道直直地往喉咙里灌,呛得她胃里一阵翻腾,想呕又呕不出来。
就在这时,口袋里东西烫了她一下!
眼前,刺眼的光线变成了程一航他们手里烧烤架的火光。
河风的腥气里混着炭火和肉串的焦香,还有程一航略显焦急的声音:“姐?你站这儿干嘛?脸色怎么这么白?”
林尽染猛地回过神,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护身符的余温还在,她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立刻就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程一航和贝贝、小鹿几个人围在不远处的烧烤架旁,火光映着他们的脸,贝贝手里还举着一串没烤好的肉串,眼神里满是担忧。
桥头上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刚才看了眼桥。”
没人追问。
她向来话少,这副冷淡模样也符合常态。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腐臭的温热气息,还有手背上钻心的冷意,真实得不像幻觉。
头顶三寸处,突然炸开一声锐响。
林尽染的后颈窜起一股凉气,还没等她抬头,一股带着腥气的冷风直直吹在她的头顶。
那股凉意顺着发丝钻进头皮,带着潮湿的腐味,让她浑身的汗毛竖起。
作为物理学家,她本能地想分析,但此刻所有理性都被那股窥视感压得死死的。
那东西离得太近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它倒挂在路灯架上,身体贴着凉硬的金属,长发垂落,刚好扫过灯杆,而它的脸,正对着她的头顶,呼吸都能喷在她的发间。
“姐,你怎么了?”
程一航手里的手电筒刚要往上抬,一股更刺骨的冷风突然卷着河底的腐味扑了过来!
手电晃了一下,光束在黑暗里乱扫过林尽染惨白的脸,又飞快滑向头顶的路灯架。
那里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