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
奶奶铺床的动作麻利而沉默,江暮云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帮忙扯平卷起的被角。
“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忽然开口,手里的动作没停,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江……暮云。”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
在这个时空,他确实没有别的亲人了。
奶奶没有再问,她拉平了床单最后一个角落,拍了拍手。
“行了,睡吧。”
安排妥当,她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里屋,关上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两人,和两床铺好的被褥。
煤炉的光渐渐弱了,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上,随着火焰跳动而摇晃,仿佛两个依偎又疏离的幽灵。
江小悠抱着被子,慢慢走到里侧那张窄小的旧床边坐下。
她看向仍站在门板床边发愣的江暮云。
昏暗中,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
“江暮云,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江暮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夜,深了。
2006年的星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吝啬地洒下几点微光。
几天后,江小悠真在巷子口的老陈烧烤摊寻了份活计。
每天下午,她就坐在摊子后头的小板凳上,面前两大盆腌好的肉块和蔬菜,手指翻飞地往竹签上穿。
老板按斤算钱,现结。
虽然烟熏火燎,但能坐着干活,钱也实在。
她总把外套裹得紧紧的,低头专注。
微隆的小腹掩在围裙和昏暗光线里,倒也无人细究。
她把钱仔细收好,一部分偷偷压在奶奶枕头下,剩下的,买点鸡蛋,偶尔割一小条肉。
晚上回去,屋里粥香会混进一丝真实的油荤气。
江暮云有时会去巷口默默看她一会儿,那专注的侧影让他心头堵塞。
那点脆弱的平静,在一个油烟味浓重的傍晚被彻底砸碎。
“好啊!真让老子找着了!你这个死丫头,藏得挺深啊!”
一声粗嘎的怒骂像炸雷般劈开喧嚣。
江小悠手一抖,竹签尖刺破指尖,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僵硬地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