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话题拉回更现实的轨道:“医生说观察一会儿,没问题就能走了,你……有地方去吗?”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都没办法回答。
她能有什么好去处呢?
无非是公园冰冷的长椅。
或者,运气好时,用按天计算的那种楼道尽头,连窗户都没有的临时铺位。
她的积蓄在现实面前薄得像张随时会碎的纸。
但眼前这个同样失魂落魄的学弟,眼神里的迷茫比她更深。
她问完,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轻得像自语:
“其实……我也没什么固定地方。”
“这几天,就在河滨公园的长椅上凑合,晚上有点冷,但好歹能躺下。”
“所以,如果你也没地方去……总得先找个能坐下的地方,把今晚对付过去再说。”
江暮云捏紧了手中那枚没吃完的苹果。
“我……我想去一个地方看看。”
他没说去哪里。
江小悠没多问,只是默默拿起两人的东西。
他们坐上吱呀作响的公交车,穿过2006年泛黄的街景。
江暮云靠着车窗,陷入沉思。
终于,他在那排熟悉的红砖楼前下了车。秋日的夕阳把熟悉的窗台染成金色,晾衣绳上飘着奶奶常用的蓝格子床单。一个微微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在门口的小煤炉前生火。
江暮云的脚步钉在原地。
那是奶奶。
头发还没全白,背影也还硬朗。
她正小声嘟囔着扇火,烟雾袅袅升起。
和十七年后他每个放学回家看到的黄昏,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暮云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
“阿婆,我们没地方去了。”
他侧身,让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江小悠露出来。
奶奶扇火的动作停了。她慢慢转过身,围裙上沾着煤灰,目光先落在江暮云脸上。
那眼神带着经历过风浪的人特有的审度。
然后,她的视线移向江小悠。
楼道里只有煤块轻微的哔剥声。
半晌,奶奶用围裙擦了擦手。
“进来吧,先把炉子上的粥喝了。”
她没看江暮云,反而对江小悠抬了抬下巴。
“你,小心门槛。”
声音不高,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