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苹果。
苹果皮连成细细长长的一串,垂落下来。
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睫毛很长。
看到他醒了,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江暮云,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软糯,却也有种超乎年龄的稳重。
江暮云?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女孩。
眩晕带来的不适还在,他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自己。
病号服,然后锐利地看向了对方。
少女似乎是戳破了他的心思,指了指他病号服口袋上方。
“校牌。”
她解释道,笑容依旧。
但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别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江暮云垂下视线。
果然,静安一中的校牌别在那里。
他的名字清晰可见。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开口,语气里的疏离和疑问显而易见。
“我叫江小悠,曾经静安的学生,现在辍学了。”
她放下苹果和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显得很礼貌。
“下午路过菱香街拐角,看到你晕倒了,就叫了救护车。”
“因为你是学弟,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她语速平稳,叙述清晰。
“医生说是低血糖,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
江暮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和翻腾的疑虑。
问出了眼下最核心的问题:
“现在几点了?还有,今天是几号?”
江小悠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一块样式简单老旧的电子表。
“下午四点十七分。”
“日期的话,2006年9月24日,星期三。”
2006年?
他出生在2007年初。
2006年……
他甚至还没有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