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盯着照片上小悠灿烂的笑脸。
原来沈雨眠那些刻骨的执念,乃至死后不息追逐杀戮的疯狂都建立在虚妄之上。
那个笑容干净的陈屿,眼里望着的是另一个人。
沈雨眠把自己困在这场自导自演的悲剧里。
用一条条无辜性命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你……看……到……他……了……吗……”
沈雨眠的声音变了,层层叠叠,像好几个音调糅合在一起,带着回声。
从门板的每一个缝隙里渗进来,钻进林尽染的耳朵。
“看……到……了……吗……”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张嘴正贴着柜门,呢喃着同一句话。
“哐”的一声巨响!
整个柜门向内凸起一大块,呈现出一个清晰的的轮廓!
是一张人脸!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发黑的粘稠液体沿着地面快速蜿蜒攀爬,直逼她蜷缩的角落。
恐惧侵蚀着四肢,但求生欲告诉她: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她将那张合照用力按在凸起的门板人脸的位置。
“看见了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照片上小悠灿烂的笑脸正对着沈雨眠扭曲的轮廓。
“啊啊啊!!!”
非人的尖啸炸开!
门板剧烈震颤,凸起的人脸猛地回缩!
嫉妒的本质是比较,而这张照片就是最残忍的对照。
沈雨眠的力量因认知冲击而震荡。
林尽染毫不迟疑,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裂缝!
木刺撕扯着衣服和皮肤,她挤进那片天光之中。
冰冷的晨风灌进肺里,带着灰尘与自由的气息。
天光微亮,早自习的预备铃正在远处响起。
她坐在课桌前,手里拿着语文课本。
她又一次回来了。
林尽低头看向自己。
校服完好,连刚才被木刺划破的痕迹都消失了。
手臂上的伤口不见了,只有皮肤下残留着隐隐的幻痛。
掌心那张至关重要的拍立得照片,也不翼而飞。
为什么是回到这里?
回到这个时间点,这个场景?
她遗漏了什么。
讲台上,老师开始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