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为了调查1998年在这所医院发生的一起婴儿失踪案,以及随后牵连的一名护士的冤屈,才来到这里。”
“你有什么依据?”
陈警官的目光锐利,手电筒的光迅速扫过两人,尤其在江暮云脖颈的淤痕和他怀中那隐约露出襁褓一角的东西上停留。
林尽染侧身,完全将江暮云和他怀中之物暴露在光线与视线之下。
她指着江暮云怀里那明显是婴儿大小的包裹,问:“警察同志,那还不算证据吗?”
几道手电光齐刷刷聚焦在江暮云怀中。
那破旧褪色的襁褓布料,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江暮云微微颤抖着手,将包裹敞开一些。
里面那具小小的婴儿遗骸呈现在众人眼前。
“从哪里发现的?”陈警官的声音沉了下去,迅速示意身后的警员封锁现场。
案件重启调查,真相很快浮出水面。
墙中婴骸确系1998年失踪的女婴。
其父王建军在审讯中崩溃,供述因重男轻女且婚外情已孕男胎,遂谋划已久。
他长期给妻子服用致幻药物,制造其精神失常假象,随后将其转移藏匿。
杀婴后,他利用对医院的熟悉,将尸体砌入墙内,并巧妙引导值班护士范芸成为最后接触者,制造其疏忽致婴儿失踪的假象。
范芸不堪压力与冤屈,跳楼自证清白。
王建军此后迅速与情人再婚,如愿得子。
正义虽迟但到。
王建军数罪并罚。
护士范芸得以正名。
当江暮云从新闻中看到王建军戴着手铐的照片时,身上的疼痛仿佛被一股温煦的风彻底吹散。
“爸爸!”
那是一个婴儿的呼唤。
江暮云猛地一怔,望向窗外沉静的夜幕。
那声音只出现了一瞬,便消融在晚风里,仿佛只是他过度紧绷后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