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栅格上每一次的刮擦,都让他神经紧绷,害怕那个诡婴钻进来。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以扭曲的方式流逝。
恐惧渐渐变成一种更深的疲惫。
“江暮云。”
薄聿衍的声音突然响起,近在咫尺,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江暮云微微一颤,没应声。
“你难道不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吗?”
薄聿衍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能力?什么能力?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境里,除了等死或者祈祷林尽染来救自己,他还能有什么能力?
“江暮云,即使是20的灵魂也可以发挥出很大的作用,因为那是属于你的部分。”
“薄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控制那20的灵魂去净化它??!!”
江暮云的声音在黑暗中陡然拔高,混杂着难以置信。
黑暗中,薄聿衍沉默了一瞬。
“是,我可以教你。”
江暮云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简短的肯定,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攫住了他!
他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被迫退居到旁观者的角落。
他的身体,不,更确切地说,是他与身体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联系,被强行截断了。
“薄哥?!你??!”
江暮云的意识在惊骇中尖叫,却无法通过自己的声带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感知脱离了血肉的束缚,在绝对的医院走廊里飘荡着。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股剥离的力量牵引着他这团弥散的意识向深处某个黑暗的汇去。
不——!
他在虚无中无声呐喊,却无法抗拒那同源相吸的牵引力。
当他再次获得稳定的感知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走廊里。
他,凝结成了另一个实体。
然而,就在这个新凝结的自己内部,一股截然不同的冲动正在疯狂涌动。
那是……饥饿。
一种源自生命最蛮荒本能的吞噬欲。
它从他主体意识的深处爆发,像被囚禁已久的野兽嗅到了同类的血气,张开了獠牙。
这欲望的目标无比明确。
“江暮云,你要主导它去吞噬和净化,而不是什么都吃。”
净化?
这指引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