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
那东西滑腻腻的,力道却大得惊人,似乎想要将她拖入更深的水底。
“唔”
林尽染呛了一大口水,慌乱中她死命抓着身旁船舱的墙壁。
但指尖只是划过了水藻,什么都没有抓住。
要死了吗?
她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沉下去的时候,左手腕一紧。
有人用大得惊人的力气硬生生把她往上提!
是薄聿衍!
林尽染死死握住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她却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浑浊的水中,薄聿衍对她极快地摇头,浅褐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斜前方。
那里,一块破烂的帆布在幽暗的水流中缓缓飘荡,后面似乎有个洞口。
林尽染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去那里!
她点头。
肺部的灼痛已经达到了极限。
薄聿衍攥紧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划开水流,拖着她朝着那方向奋力游去。
但是缠在她小腿上的东西却骤然紧缩了。
林尽染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缩。
浑浊的水中,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不是水草。
那是一截苍白的手腕死死扣着自己的小腿。
更深处隐约还能看见一团飘散的深灰色长发。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在黑暗中缓缓抬起。
那张脸上,两只浑浊的黑眼睛正透过水流死死盯着她,咧开的嘴里满是歪斜的烂牙。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棕灰色破烂连衣裙,布料早已被水泡得稀烂,贴在蜡质般的皮肤上。
林尽染看到这一幕,心脏都骤停了。
薄聿衍显然也看见了。
他猛地转身,用还能发力的右腿狠狠踹向那只扣着林尽染的手!
这一脚的力道虽然有限,却很精准地踹在了老奶奶的手腕关节处。
奶奶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松开了手。
他居然敢违拒我?
某种更原始愤怒充斥着她的情绪。
她整个身体都朝着他们冲了过来,灰白长发散在了她的身后。
薄聿衍拽着林尽染,用尽全身的气力冲向了那块帆布后的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