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了上来。
薄聿衍滚进了管道。
林尽染别过了脸,她将眼底的酸涩压了回去。
不能想,现在不是怀念七年前的时候。
“林尽染?”
他试探着轻声交出她的名字。
林尽染眨了一下眼睛,焦距重新落在他脸上。
“没事。”
她松开手,撑起了身体。
这些掩盖的小动作尽收薄聿衍眼里。
薄聿衍看着她迅速武装起来的侧影,喉结动了动,却也没有追问。
他默默坐起来,将滚落的手电捡了回来。
手电的光束亮起,照亮她侧脸上留下的湿痕,以及腿上那圈刺目的青紫。
胃里的绞痛还在,虚弱感让他手臂发软。
但此刻,另一种更清晰的感觉压过了生理的不适,那是一种近乎焦灼的无力感。
她就在眼前,伤痕累累。
因为救他而再次触及旧日创伤,而他却连自己的饥饿和颤抖都控制不住。
他痛恨这种无力。
手电的光束照向前方幽深的管道。
“走吧。”
他率先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将虚弱和眩晕都压在看不见的身后。
这一次,不能再只是被拉着走了。
至少,他得走在前面。
管道内异常狭窄,两人只能弓身前行。
薄聿衍走在前面,手电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爬行不久,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弥漫开来。
里面混杂着油脂和香料的味道,隐约还能闻到焦糊味。
是厨房。
而且非常近。
几乎同时。
咚、咚、咚的声音穿透金属管壁闷闷地传上来。
每一声都像敲在骨头上。
紧接着,一个粗嘎含混的嘟囔响起:“这块肥,给夫人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