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声。
空猛然顿住了。
金光漫过,安静如潮,却又带着溺毙一切的暴戾。
所过之处,皆是璀璨的黄金。
逃!
阴影蠕动,试图渗入更深的污垢。
但一切都太晚了,薄聿衍已经近在咫尺,那平静的目光落在它徒劳挣扎的阴影上。
“是你?”
声音里面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
空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它直面了薄聿衍那双令人心寒的眼睛。
一声低笑从它不稳定的轮廓中传出,充满了恶意的玩味。
“我?嘻嘻我要是有凭空捏造的本事,我会做得更直接,更有趣点。”
“直接?有趣?”
每一个字都带着万籁俱寂的质感。
他浅褐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屑。
“你好像对这两个词的理解,依旧停留在很幼稚的层面上。”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对着空那团仍在试图维持混沌形态的阴影轮廓,凌空虚虚一握。
空的阴影疯狂沸腾,它拼命想要抵抗那股侵入自己身体里的绝对力量。
薄聿衍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虚握的手掌缓缓收紧。
随着他的动作,那团混沌阴影的深处,一点微弱但截然不同的光被强行剥离了出来。
江暮云的灵魂闪烁着微光漂浮在薄聿衍掌心的上方。
薄聿衍的目光从掌心移到了江暮云的身上。
江暮云还没读懂他眼底深处那抹情绪。
它就沉入了深潭,取而代之的事一种了然。
“它不想回去。”
江暮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血色尽褪,一种混杂着眩晕和彻骨寒意的疲惫感,像海啸般从身体内部猛扑上来。
不是别人的感觉,那是他自己的某一部分在挣扎。
在另一个地方经历着这一切带来的反噬。
“它……在哭。”
江暮云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分不清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个怪物。
“这不是猎食,而是寄居,它就像个寄居蟹的壳,想用灵魂填满它的空虚。”
“它们好像互相成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