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光勾出她单薄的轮廓。
他咬牙,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手电和一个小急救包。
“我跟你去!你这人,真是……”
手电光刺破阁楼浓稠的黑暗,落在堆满破旧棉垫的角落。
角落里,一只瘦得吓人的狸花猫在破布里蜷缩。
腹部痉挛般剧烈抽动。
它身下湿漉漉的窝里,只有一个刚露出小半的幼崽。
母猫抬头看着他们。
绿眼睛里,痛楚和哀求混成一片。
江暮云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难产了!”
江暮云已经脱下外套铺在旁边相对干净的地方。
动作麻利地打开急救包,嘴里念叨着:“保暖,要保暖……还得有干净的东西垫……”
他声音有点抖,但手很稳。
拿出一次性无菌垫布铺开。
林尽染看着他。
她没有动。
母猫因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后腿上。
它身下还有一团迟迟无法脱离的湿漉漉的身影。
她精通物理公式。
但却不懂一道最原始的生命题要如何解答。
虚无。
冷。
喵好像不太行了。
可那个发着光的东西,却迟迟没有变成【完成】。
好烦。
人果真……
靠不住。
模糊的视线边缘,有什么在动。
是那个……
长发的人。
她回来了。
动作有点不稳。
怀里好像抱着什么?
她跪坐下来。
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它旁边。
熟悉的破布和灰尘气味。
是……
是老婆!
狸花猫虚弱地蜷在那里。
腹部还沾着湿痕。
但起伏平稳了许多。
“咪……”
它努力睁大涣散的眼睛。
想看着她呢。
那湿漉漉的小小一团肯定跟本喵很像。
【谢谢人,本喵没有什么遗憾了。】
几乎同时,监护仪上那根代表心跳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绿线。
一切发生得太快。
江暮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扑到操作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