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客厅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洒下一圈昏黄且暧昧的光晕,将徐燃和裴允熙的身影拉得斜长。外面,夜雨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音,更衬托出屋内的死寂。
徐燃坐在沙发旁,单膝跪在地毯上,他的神情专注而严肃,就像是在面对一台精密的手术。他手里拿着棉签,轻柔地擦拭掉裴允熙嘴角最后一点血迹。
那个装有医用无菌手套的盒子,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嘴角的伤只是皮外伤,处理一下就没事了。”
徐燃放下棉签,摘下橡胶手套扔进垃圾桶。他并没有立刻站起身,而是抬起头,隔着眼镜,目光清明且锐利地盯着裴允熙那件因为挣扎而变得凌乱不堪、甚至在肩膀处被撕裂了一道的米色针织长裙。
“但是,”徐燃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威严,
“你刚才说,他用台灯砸了你的后背和肋骨?”
“嗯……嗯。”裴允熙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抓着风衣的衣领,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痕。她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颤抖着点了点头。
“ bnt force traua(钝器伤)到肋骨和后背,最担心的就是骨折引起内脏出血,或者软组织严重的 crhg iury(挫伤)。”
徐燃一边说着,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双新的无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那薄薄的橡胶与皮肤摩擦发出的轻微“啪”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都像是在裴允熙绷紧的神经上狠狠弹了一下。
徐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淫邪,只有绝对的医者严谨:
“允熙,为了安全起见,我现在必须立刻给你进行 tactile exaation(触诊检查),确认是否有 rebound tenderness(反跳痛)或者 crepit(骨擦音)。”
触诊检查。
这四个充满了专业色彩的医学术语,从徐燃那张禁欲且英俊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绝对正当、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可裴允熙心里很清楚,这个所谓的“触诊”,意味着什么。
“在这里……吗?”裴允熙的声音细若蚊蝇,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客厅另一侧。
那里,主卧室的门紧紧闭着,但门缝底下,却透出了一道微弱的、暖黄色的光晕。
江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