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连方观雪——
方证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里又浮现出中午那些画面。
苏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你也没查出来啥啊。”
苏陌把一千万的支票推到他面前:“我买你和方观雪断绝关系。”
苏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怜悯:“在自己半辈子引以为傲的努力成果面前,你的女儿能占几成?”
方证的呼吸变得有点重,苏陌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
他这二十年来,数次破釜沉舟,熬了多少夜,喝了多少酒,陪了多少笑脸,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那个少年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他的一切——他的努力,他的成就,他的骄傲——全部击溃。
凭什么?
方证在心里问。
凭什么苏陌如此轻易就能得到一切?
他方证二十年的心血,在那个少年眼里,不过是“撑死八十亿的体量”。
他方证引以为傲的逆袭史,在那个少年嘴里,不过是“靠女人”。
他方证精心布局二十年,在那个少年面前,连一场像样的对抗都没有。
甘霖娘,凭什么?
方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估计这辈子自己都做不到把一百亿当个摔炮就给撇了。
苏陌中午那一手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方证拿出三折叠打开助理发来的文件,那些数字平日里他看一遍就能记住,今天看了三遍,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些数字像是在纸上跳舞,晃得他眼花。
车还在高速上行驶,远处的城市灯火越来越近,司机在前面轻声问:“方总,回公司吗?”
平时这个点,方证都会说“回公司”,那个地方才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但今天,他忽然不想去了。
“回家。”
司机应了一声:“是。”
车内重新恢复平静,迈巴赫继续在高架上行驶,穿过一座又一座立交桥,驶向京城西郊的那片别墅区。
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前稳稳停住,方证下了车,推开门。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走了车厢里的一点闷气。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地灯亮着,在草坪上投下柔和的光。
客厅里亮着灯,秦绍兰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丝绸睡衣,头发扎着斜落在脖间后,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