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复职了?”
齐学斌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这才是梁家的实力。”他淡淡地说道,“他们不需要跟我们讲道理。在规则之内,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们只需要动动手指,用一纸文件,就能把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抹平。”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天,渐渐亮了。
大门口,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停在那里,显得格外扎眼。
梁雨薇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齐学斌走出大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梁雨薇摘下墨镜,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早啊,齐局长。昨晚忙了一宿,辛苦了吧?”
齐学斌停下脚步:“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嗤。”梁雨薇笑出了声,“齐学斌,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都死到临头了,还满口的官腔。你以为你昨晚抓了几个人,封了几家店,就能改变什么吗?”
她拿出手机:“看看新闻吧。刘县长已经官复原职了,而且就在刚才,市里已经批复了新城项目的一期工程款。几亿的资金,马上就要到位。你的那些小打小闹,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块石头,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而且”梁雨薇走到齐学斌面前,凑近他的耳边,“你马上就要去省城了。那里,可是我的主场。我会好好‘招待’你的,保证让你这三个月,毕生难忘。”
说完,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转身上车。保时捷发出一声轰鸣,扬长而去。
老张站在齐学斌身后,气得浑身发抖:“局长,这女人太猖狂了!”
“让她狂。”齐学斌看着远去的车影,眼神平静如水,“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她现在越得意,将来摔得就越惨。”
“可是我们昨晚抓了那么多人,现在刘克清复职了,会不会”
“会。”齐学斌打断了他,“赵铁柱很快就会回来,那些安保公司也会解封。我们昨晚的行动,从根本上改变不了大局。”
“那我们”老张有些泄气。
“老张。”齐学斌转过身,拍了拍这位老战友的肩膀,“你要记住,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正义,而不是计算输赢。昨晚的行动,至少让那些打手进去蹲了半个月,至少让老百姓知道,在这个清河,还有人在为他们撑腰。”
他抬起头,看向渐渐升起的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