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王顺,血液酒精含量230,属严重醉酒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赵铁柱,也就是那个刀疤,当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就是个意外。”
“意外?”
齐学斌站在办公桌前,双眼布满血丝,一把抓起那份报告摔在地上:
“魏局,这种鬼话您自己信吗?我们刚收到线报要布控抓人,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死了?这世上有这么巧的意外吗?”
“注意你的态度!”魏东猛地拍案而起,“齐学斌!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现在嫌疑人死了,肇事司机也被控制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让死人开口说话吗?”
“死人也是会说话的!那个撞击角度,那个力度,那个时间点,绝对不是醉汉能做出来的!我要申请对刀疤的尸体进行法医复检!我要查那个司机的通话记录和账户往来!”
“够了!申请驳回!”魏东大手一挥,“县里对这个案子非常关注,郑县长亲自打电话来过问,要求尽快平息社会影响。现在嫌疑人死了,荣光大厦的案子正好死无对证,可以销号了。这对大家都好!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皆大欢喜?”齐学斌看着眼前这个身穿警服、满嘴官话的局长,只觉得无比恶心,“对于杀人犯来说,确实是欢喜。但对于死者,对于法律,这是践踏!”
“啪!”他把警帽重重拍在桌上:
“魏局长,这个案子你不查,我查!只要我还是刑侦大队长,我就绝不会在那么一份漏洞百出的结案报告上签字!”
说完,他转身就走,狠狠摔上了门。
……
离开警局,已经是中午了。天阴沉沉的,下起了冷雨。
齐学斌独自把车开到了河边,打开车窗,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憋屈。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不仅仅是张龙一个人的力量。这是一张网。魏东、张龙,甚至更高层的某些人,他们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想把所有的真相都死死捂在黑暗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晓雅。
“我听说了。刀疤死了,魏东要强行结案,还在局党委会上点名批评了你。”
“是。线索断了。”齐学斌苦涩地笑了笑,“对不起,林书记,我搞砸了。”
“断了吗?”林晓雅反问道,“如果真的是意外,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结案?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灭口?齐学斌,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说明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