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我在信里都说了,我已经找了一份在图书馆兼职的工作,不累,还能看书,钱够花的。你留着钱,别对自己太苛刻。
伦敦的秋天很美,海德公园的落叶是金色的。我常常想,如果你在身边该多好。
对了,这周我在学校的法律援助中心实习,接触了几个跨国资产转移的案例。
我发现很多洗钱的手法,跟这边的古董拍卖行有关。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案子……
你在清河还好吗?听说那边变冷了,记得加衣服。】
看着屏幕上那些温暖的文字,齐学斌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这三个月,是他两世为人以来,内心最宁静的时光。
苏清瑜在成长,他也在成长。他们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灵魂却在并肩作战。
“放心吧,清瑜。”
齐学斌手指轻敲键盘,回复道:
【一切安好。
钱你拿着,那是我的稿费,花不完。你说的古董洗钱案例很有用,把资料发我一份。】
发送完毕,齐学斌关掉电脑,戴上鸭舌帽,走出了网吧。
……
下午三点,清河县某偏僻茶楼。
包厢里,林晓雅正在泡茶。
经过三个月的磨砺,这位女县长的身上少了几分初来乍到的青涩,多了几分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
“林县长,好雅兴。”
齐学斌推门进来,笑着坐下。
在私底下,两人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同盟关系。
虽然齐学斌依然没有说出自己就是多次给过她帮助的人,但林晓雅似乎也有所感觉了。
“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
林晓雅给他倒了一杯,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最近局里传言很多,说你被马卫民架空了,日子不好过?”
“让他们传去吧。”
齐学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敌以弱,才能让敌人露出破绽。马卫民以为我在混日子,其实……”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林晓雅面前。
“这是什么?”林晓雅一愣。
“赵家在县里的钱袋子之一——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李大伟的违纪材料。”
齐学斌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炸弹,“这里面有他违规批地给赵瑞拆迁公司、以及在土地拍卖中暗箱操作的完整证据链。照片、录音、账目复印件,都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