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土。
“云峰,这里田多树多草多,环境复杂,就算确定了某处区域,不下洛阳铲也难以发现信息。”
“用铲子太慢了,照那个法子,咱们恐怕得打几十上百个探坑,一个探坑就算二十分钟,那得打到明天去了,况且这里有不少人种地,不敢那样明目张胆。”
我走到高处,慢慢闭上了眼。
山风拂面,四月青草疯长,夕阳将山城石崖染成了褚红色,林子里能听到各种鸟叫声,春耕刚翻过土的黑色梯田一层叠着一层延伸到了远处。
青草,夕阳,黑田,此时仿佛融合成了一张油画,而我和鱼哥就是油画布上的两个小黑点。
此时是下午四五点钟,正值申时,我半蹲着观察日光。
“那里。”
“鱼哥你看到没有....”
“那棵歪脖子死树?”
“是。”
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有人能理解。
下午四五点钟,太阳斜射,长阴影+低角度,会把地表土层上的高低差照出来,回填土淋过雨雪后会向下沉,形成难以察觉的浅凹痕,申时的斜光,可以把那圈凹痕“切”出来,这种凹痕常人难以察觉,但我能看出来,错和对的概率大概是一半一半。
来到歪脖子树这里,继续向西走,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一处断崖上。
我发现这里地上的石子多了起来,呈不规律分布,很多散落在草丛中。
这一带的土层特征,和珍珠罐表面残留的土痕信息高度相似。
断崖,背风,向阳,不积水,有石子,全被我说准了。
我捡起几颗小石子让鱼哥观察。
“看这,边缘锋利,直棱直角,哪怕过了一千多年依然有新茬感,还都是同一种质地同一种颜色,这是经过人工打磨的。”
“积石墓?”鱼哥皱眉道。
“应该叫积石深圹墓,在中原难得一见的坑在东北随处可见,当时普遍流行这种葬式。”
“这种积石坑是不是都火化了?骨灰存坛子里。”
我摇头:“那是普通人,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有钱有势的有几个心甘情愿被烧成灰的?所谓事死如事生,前提要有个全尸。”
随后我们搜寻了这里,意外的是,竟然没看到碎石堆。
鱼哥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并不慌,因为看穿了,慌什么。
同行来过了。
我指的不是野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