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十几分钟,前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越野车,横在路中间。
司机吓了一跳,猛踩刹车,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尖叫声,车子滑出去好几米才堪堪停住,距离那辆越野车不到两米。
“操!”司机骂了一句,脸色发白。
他身体前倾,稳住身形,抬眼看向前面那辆车,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沾满了泥点子,像是从土路上开过来的,车门紧闭,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司机刚想骂人,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人走下来,径直朝他们走过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精悍,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车前,伸出手指敲了敲车窗。
他摇下车窗,看着对方。
“有人想请赵先生去旁边的庄稼地谈一谈。”
赵建国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越野车,淡淡说:“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就行。”
那人没动,只是看着他,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说,这可由不得你。
这时,越野车的后门打开了。
一个老人慢慢走下来。
那老人头发花白,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站直身子,抬起头看向这边,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让人不敢小觑。
司机顺着赵建国的目光看过去,等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都变了调。
“陈……陈九龄?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他转过头看着赵建国,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赵建国心里猛地一震。
陈九龄?陈家那个老爷子?不是前几天刚死在了医院,陈家都发丧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诈死。
陈九龄根本没死,所谓突发重疾,所谓抢救无效,全是假的,他这是在演戏,演给所有人看,让自己从明处转到暗处,为的就是这一刻。
好一个老狐狸!
陈九龄慢慢走过来,来到离赵建国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负手而立,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