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印,浑身又抖了一下。
他爬起来,慌忙的穿上衣裳,忙不迭的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又给郑松打了过去。
“人带走没有?……好,往老砖厂那边送,路上别停,千万不要伤到人,到了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久久没动。
郑强升亲自开车,带着赵建国来到城外的老砖厂。
寒风习习,夜晚黑沉,这片废弃的砖厂已经很多年没人来了,四周一片荒凉,只有破败的厂房和堆得乱七八糟的砖垛在夜色里露出模糊的轮廓,他把车停在隐蔽处,熄了火等着。
赵建国坐在副驾,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等了有十几分钟,远处有车灯晃动,一辆厢货车飞快地开过来,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片尘土,货车开进砖厂,停在空地上,车灯还没灭,车门就被人推开了。
郑松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拎着根钢管,哈哈大笑着往货厢上狠狠砸了两下。
“砰!砰!”
钢管砸在铁皮上,声音刺耳。
“老东西!不是挺横吗?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下场!”郑松嘴里骂着脏话,脸上全是得意。
几个小弟也跟着跳下来,兴冲冲地围着货厢,附和着郑松,嘴里不干不净的。
郑强升在车里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猛地拉开车门,大步走过去,步子又急又快。
“都给我住手!”
郑松回头一看是他爸,立刻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满脸兴奋,凑上去说:“爸,我把人带来了!你要怎么处置?是不是沉湖?”
郑强升看着他,心里对这个儿子恨到了极点。
要不是这狗日的得罪了赵建国,自己好端端一个大老板,何至于沦落到给人当狗?何至于大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这种事?
他越想越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郑松被打得一愣,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干嘛?”
郑强升没说话,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更狠,郑松直接被打得捂着脸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爸,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几个小弟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这时候,赵建国从车上下来,漫步走到他们面前。
月光下,他的脸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