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仍阻止不了混乱。
“娘!娘你在哪!”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站在街心,嚎啕大哭起来。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一个老汉被撞倒在地,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些慌乱的脚步,从他身上踏过。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没一会儿,血就流了一地。
更多的人从他身边跑过,踩着他的血,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前跑。
南城门。
这里已经挤成了人山人海。
马车和牛车挤在一起,却谁也动不了。
骂声、哭声、喊叫声,混成一片惹人心烦的喧嚣。
“开门!快开门!”一个中年男人拍打着城门,手掌都拍出了血。
城楼上,守城的校尉面无表情,看着下方,却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已过,他不能开门。
“求求你们了!放我们出去吧!”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抱着孩子拼命磕头。
“匈奴要来了!”
“你们难道要看着我们死在这里吗!”
“畜生!”
“你们这些畜生!”
咒骂声,越来越难听。
可城楼上的甲士,只是攥紧了挂在腰间的环首刀,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人群中,一个瘸腿的老人艰难地挤到墙角,靠着墙,缓缓坐下。
他太老了,跑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大秦”
“要完了”
都督府。
张良站在厅门前,听着外面的杂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张大人,”兵部官员站在张良的身后,拱手低声开口,“要不要,派兵弹压?”
张良思绪紊乱,没有回答。
乱了。
太安城乱了!
可这乱的
有点过分刻意了。
因为张良想起,大哥离开前,曾经和他说过一些话。
那些话,当时听起来觉得莫名其妙,可此刻回想起来,却让他心头一紧。
“子房,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英烈关失守的消息”扶苏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淡淡开口。
“大哥,怎么可能?”张良却收起笑容,一脸严肃。
“我是说如果,”扶苏拍了拍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