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匈奴走过,但那些骑兵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一万秦军已经分批渡过了虢河,潜伏在营地边缘的草丛里。
好在塞外初夏时候的青草,已长有半人高。
刚好遮住了穹火夜袭营甲士的身影。
第八批。
第九批。
第十批
当最后一千名甲士涉过河水,消失在夜色中时,扶苏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万幸!
扶苏抬头看了看天色,依旧漆黑无比。
午夜已过,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韩大将军,”扶苏凝视着匈奴方位,“什么时候动手?”
韩信望向对岸,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回公子,快了。”
与此同时,匈奴营地,边缘。
陈途匍匐在草丛中,尽管浑身湿透,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二十丈外的那座巨大的金顶大帐。
那是冒顿的王帐。
王帐周围,扎满了亲卫的帐篷,密密麻麻的。
陈途身后,是穹火夜袭营的一万名甲士。
所有人都匍匐在草丛里,悄声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此时此刻,他们的神经是紧绷的。
每个甲士身后的巨大草筐里,装的全都是神机营特制的燃烧瓶。
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里面,灌满了酒精,塞着浸透油脂的麻布。
每人携带二十个燃烧瓶。
一万人,二十万支燃烧瓶。
因为大营里总有人说,穹火夜袭营就是吃干饭的。
穹火夜袭营的每个甲士都憋着一股劲儿,等的就是这一刻。
直到一道老鸦声划过夜空,陈途双眼一凝,缓缓举起右手。
他身后,一万名甲士同时摸向背后的草筐。
陈途低声喊道,“点火。”
“点火!”
“点火!”
“点火!”
命令从前传至后边。
呲啦——!
火石摩擦的细微声音依次响起。
紧接着,一簇簇微小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然后,变成一朵朵小小的明亮火焰。
陈途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一边向前跑,一边大声喊,“全力掷出去!”
刹那间,一万支燃烧瓶同时抛向空中,在黑暗中划出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