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是我老婆,治安所的人就算来了,那也拿我没办法!”
任雅冷声道:“我有说过要去治安所吗?”
“我随便找个“窝子”,跟他们说你在我这儿。”
她口中的窝子,指的是赌钱的地方。
石永昌喜欢赌钱,而且在不少窝子都借过钱。
因此,经常东躲西跑地躲债,生怕被开窝子的人找到。
比起治安所的治安员,石永昌自然更怕开窝子的人。
毕竟被治安员抓走,顶多也就在治安所里醒醒酒。
可要是被开窝子的人抓住,一顿胖揍是少不了的。
石永昌听到任雅要出门找窝子,当场酒醒了大半,忙道:“小雅,你别去,我不吃饭了还不行嘛。”
“那你赶快滚!”任雅伸手指向家门。
“扑通!”石永昌直接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道:“小雅,我求求你了!”
“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你再借我二十块钱。”
“开窝子的人就在街口堵着我呢,我要是还不了他们钱,他们就要把我的腿打断。”
任雅一副得意的语气道:“腿断了正好!真把你腿打断,我还得谢谢他们!”
石永昌苦着脸道:“小雅,你别说气话,我真没跟你看玩笑!”
“我没说气话,也没跟你开玩笑!”任雅表情认真道。
石永昌见状,又是磕头、又是忏悔、又是保证。
然而,任凭他如何苦苦哀求,任雅始终不为所动。
这并不是她心硬,或者冷血。
而是她经历过太多次类似的场景,早就已经麻木,也早就已经不再对石永昌抱有任何期待。
期待没了,心自然也就死了。
屋内,站在窗边,目睹这一幕的吴鸣,不由得心中感叹。
老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前发生的事,可谓把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石永昌破衣烂衫,跟个流浪汉一样,看起来确实挺可怜。
但同时,他也可恨!
如果不赌,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说到底,还是自作自受,怨不了任何人。
就在此时,石永昌把手伸到腰后,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握着匕首,缓缓站起身,眼神当中满是凶戾,恶狠狠道:“任雅,老子要是断了腿,你肯定不会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