锹,往吴鸣肩膀上砸去。
不过,用的是锹把,而并非锹头。
吴鸣后退两步,轻松躲开,面无表情道:“爹,从五年前开始,你跟我娘在林场没日没夜地干活,你们俩加起来一个月少说也能挣十块钱吧?”
“一年一百二十块钱,五年六百块钱。”
“现在我不说六百,你口袋里能拿出一块钱吗?”
吴大有理直气壮道:“钱在你奶奶那里保管,我用不着花钱。”
“你用不着花钱,那你儿子呢?”吴鸣指了指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说道:“昨天我结婚,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奶奶总说钱留着给我娶媳妇用,可结果呢?”
“两袋小米,给我换了个资本家大小姐,用绳子绑着我,按着我的脑袋拜天地,把我打晕了入洞房。”
说到此处,吴鸣嘲讽地笑道:“爹,我就想问问,你挣钱为了啥?”
“就为了让全家都好过,唯独我跟我娘不好过?”
“要不你现在问问,我奶奶给你保管的钱还剩多少?”
这番话一出,梁秋萍忍不住眼圈通红,悄悄抹起了眼泪。
作为一个母亲,她替儿子感到委屈和不公。
吴二有则涨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愚孝,但也不是傻子。
大哥和大嫂虽然每天下地出工,但工分根本就干不满。
老爹和老娘更是今天腿疼,明天腰酸,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到了年底,别家还能用工分换些钱。
可吴家把工分全换成粮食,都未必够吃上一年。
更何况,大哥和大嫂的儿子,之前还一直在念书。
这种情况下,要说老娘一分没动他和媳妇挣的钱,吴二有肯定是不相信的。
不过,吴二有抹不开脸,跟老娘提钱的事,只是说道:“娘,昨天吴鸣结婚,连件衣服都没给他买,确实有点不是那回事。”
“买个屁!”贾兰英骂道:“带补丁的衣服咋了?又不是不能穿!吴鸣这兔崽子现在挑衣服的毛病,指定是沈怜芸那个搅家精挑唆的!”
苗红梅附和道:“我看也是,吴鸣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啥脾气我知道,从来不会在吃穿上闹意见。”
吴建群冷着脸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得学会给儿媳妇立规矩。”
所谓“立规矩”,说白了就是打骂。
在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