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数道遁光,从不同方向飞来。
正是黑炎魔君,千阵上人以及魂殿主三人。
黑炎魔君深吸一口气,抱拳拱手,声音沙哑:
“计道友……田道友。”
“此番能活下来,全赖二位,黑炎……承情了。”
他生平从不轻易低头,此刻说出这番话,已是极限。
千阵上人亦是深深一揖,青铜罗盘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声音虚弱而诚恳:
“老夫惭愧,若非二位力挽狂澜,今日恐要葬身于此,救命之恩,老夫铭记于心。”
“在下亦是如此。”
魂殿主拱手道。
田文境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必谢。”
“魔灵已诛,这核心区的宝物,与尔等无关,接下来你们只需在此安心养伤,待九幽裂隙重新开启之时,自行离去便是。”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眸扫过三人,如同看三具行尸走肉:
“若有疑问,现在可以提。”
黑炎魔君张了张嘴。
他下意识地想争辩……他是元婴后期,他付出了惨重代价,他险些死在这里,凭什么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
但话到嘴边,他扫了眼眼前的三人,最后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没有疑问。”
千阵上人与魂殿主亦是默然垂首,不敢再言。
三人缓缓退至战场边缘,寻了几块相对平整的悬浮巨石,盘膝坐下,各自取出丹药默默疗伤。他们知道,这场机缘已与他们无关。
活着,已是万幸。
计缘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锁定了另一道气息。
那是在战场边缘一处被阴影笼罩的碎石堆旁。
一道淡灰色的虚影,正以极其缓慢,极其隐晦的速度,朝着魔气之海极深处蠕动。
那蠕动极其轻微,若非刻意关注,几乎与虚空中飘荡的怨魂残念融为一体。
鬼影老魔。
他受伤极重。
胸膛塌陷,黑袍残破,那件能完美隐匿气息的斗篷已撕裂大半,露出下方裂纹密布的银丝软甲。他的遁速,与全盛时相比慢了何止五成。
但即便如此,他仍在逃。
他没有朝战场外,通往出口的方向逃。
他选择的是一魔气之海极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