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白离身后的江如月,终于忍不住了。
她双手用力扯住白离的衣袖,从后方走出来。
以往那个永远温顺、连句重话都不敢反驳的高岭之花,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是你们的孩子,我是活生生的人!”
江如月冲着江父江母大喊出声:
“我也想要你们听听我的想法,尊重我的选择啊!”
小丫头把压在心底十几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我真的很累了。”
“每天除了做题就是练琴,休息十分钟都要被训斥半天。”
“你们以前是很苦,可是我们成为一家人,不是为了聚在一起比谁更惨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不是应该越来越好吗?”
“为什么非要用你们以前的苦,来绑架我现在的快乐?”
旁边看热闹的李萌萌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个穿着毛绒睡衣的合法萝莉,双手叉在那夸张的身材上,翻了个大白眼。
“喂,老登。”李萌萌毫不客气地插话:
“生个孩子难道不是用来疼的吗?干嘛非要把自己以前经历的那些事,强加给一个小姑娘?”
“自己淋过雨,非要把别人的伞也撕烂,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白离偏过头,看着江父:
“大人总是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小孩子。”白离声音平缓:
“你们觉得她的烦恼很可笑,微不足道。”
“觉得只要有口饭吃,考个好成绩不就行了。”
“可你们小时候,会不会因为弄丢了一颗玻璃弹珠,或者没吃到糖葫芦而难过一整天?”
“大人有大人的压力,要还房贷,要应付人情世故。”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压力,做不完的功课,达不到的期望。”
“你们无法理解她,觉得她无病呻吟。”白离敲了敲旁边的石柱:
“可这些压力,压在不同年纪的人肩头,分量是一样重的。”
江父被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晕头转向。
但他骨子里那种从底层杀出来的拼搏劲头,让他本能地选择反抗。
“我给她创造了全平县最好的学习环境!”
“考个第一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重重地点着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