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地上。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人类,眼眶发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们确定能让我族不再献祭,不再牺牲?”
谭行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道:
“我确定!”
跪在地上的棘根,终于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骨刀,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转身面朝那棵最高的古木,深吸一口气。
“跟我来。”
他的声音沙哑,但比之前多了一种东西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望。
谭行迈步跟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目光扫过献祭树数下灰烬中几块尚未完全烧毁的骨片那是人类的骨骼。
“苏轮。”
“在。”
“把那堆灰烬里的骨头捡出来,找个地方埋了。入土为安。”
苏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谭行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跟着棘根朝那棵最高的古木走去。
身后,龚尊和辛羿无声跟上,完颜拈花走在最后,路过那堆灰烬时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一眼。
灰烬中除了骨片,还有一枚已经被烧得变形的东西
那是一枚联邦军方的身份铭牌。
完颜拈花瞳孔微缩,弯腰捡起那枚铭牌,翻到正面。
上面的编号和名字已经被烧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字:
“第六集团”
他握紧铭牌,面无表情地跟上队伍,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杀意。
枝冠者枯藤比谭行想象中要苍老得多。
那是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的老人,皮肤上的纹路比任何一个苔衣部族人都要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脸,像是一张被揉皱的树皮。
他躺在一张用藤蔓编织成的吊床上,身上盖着一层兽皮,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腔里时不时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杂音那是肺部严重感染的迹象。
木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光从枝叶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腐朽的气息,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里面装着某种黑色的药膏,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棘根站在吊床前,单膝跪地,低声汇报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说得很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担心惊扰到这位垂死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