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七点五十分。
谭行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苏轮和完颜拈花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两人今天难得没斗嘴,站得笔直,制服熨得连个褶子都没有苏轮胸口那枚上尉军衔擦得锃亮,完颜拈花的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谭行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抬腿往外走。
苏轮赶紧跟上,走了两步,终于憋不住了:
“谭队,你说今天到底啥任务啊?搞得这么正式。还不能穿常服?”
“不知道。”
“那你说为啥叫咱们去开会?咱小队才刚回来,按理说应该休整几天吧?”
“不知道。”
“那你说”
“闭嘴。”
苏轮乖乖闭嘴。
但走了不到十步,他又开口了:
“谭队,我有点纳闷。”
谭行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苏轮那张脸上难得没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里带着点认真:
“我昨晚没睡好,老想着今天的事。
你说,能让天王亲自开口说‘有任务’的,能是小事吗?
一般的任务直接走兵部流程,直接下达就可以了啊!”
完颜拈花在旁边默默点头。
谭行看了他们两秒,忽然笑了。
“紧张什么?”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轻飘飘传过来:
“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
“咱们的个儿,还不够高。”
苏轮和完颜拈花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快步跟了上去。
七点五十五分。
三人走到指挥部大楼门口。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他们,啪的一个立正,敬礼的姿势标准得能当教科书。
谭行抬手回礼,抬脚跨进大门。
然后他愣住了。
走廊里,人。
全是人。
穿黑色制服的集团军军官、穿各色小队制服的巡游者、还有穿参谋部灰色制服的参谋军官
乌泱泱一大片,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跟赶集似的往里涌。
每个人肩膀上,最低的都是中尉。
谭行眼皮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想等人流过去再走。
但已经晚了。
“谭少校!”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