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一字一句开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接下来整编小队。”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仿佛穿透飞梭的舱壁,看见了遥远的北方:
“犁庭扫穴。”
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苏伦眼睛一亮。
完颜拈花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谭行继续往下说,语调平稳,却一句比一句重:
“北部镇妖关刚刚建立,北域本土异族盘踞,中位邪神、下位邪神、伪神遍地都是军功。”
他竖起一根手指:
“到了镇邪关,先拿本土异族开刀,把根基扎稳。”
第二根手指:
“突破天人合一,就去猎杀伪神,一个不留。”
第三根手指:
“踏入武道真丹境,下位邪神就是我们的目标。”
他说到这里,忽然勾起嘴角,笑意冷得像北地的寒风:
“至于中位邪神”
谭行收回手,握成拳头,骨节微微发白:
“等有本事了,再干。”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砸进自己心里,也砸进他们心里:
“我们还年轻。”
“后续”
“就在北部战区杀!”
他忽然抬眸,目光如火:
“杀到”
“北域只剩下长城旗帜飘扬!”
舱内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压抑,是沉重,是喘不过气的憋闷。
现在的安静,是火苗在干柴下蔓延时的那种无声,却炽热。
完颜拈花忽然开口,一拍大腿:
“过瘾!”
他看着谭行,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嘴角咧开一个难得的弧度:
“就知道跟着你,总有刺激日子过。”
谭行没说话,只是笑。
那种笑,不是之前的释然,也不是后来的冷冽,而是一种“跟老子混一定爽翻天”的得瑟。
苏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珠子一转,忽然一拍大腿站起身,朝谭行喊道:
“对了!有个事一直想问你!”
“哈?”
谭行斜他一眼,眉头微挑:
“啥事?神神叨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