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所有的努力,在真正的“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原来,他的命运,早在出生时,就被这两个字钉死了
钉死在这片污浊的矿坑,钉死在无穷无尽的黑暗劳作里,钉死在母亲日益沉重的病榻前,直到像无数矿工先辈一样,某天无声无息地倒在矿道里,或者咳尽最后一口气,化为贫民窟又一个无人记住的编号。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死去了。
他变成了真正的“石头疙瘩”,沉默地扛起矿镐,走入深不见底的矿坑,用机械的劳动麻痹自己,只在每个夜深人静,听着母亲压抑的咳嗽声时,那死灰的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和不甘。
可是现在……
公告上说……“凡骨”……也有机会?
那条全新的、不看重先天根骨的……“练气之道”?
“麒麟计划”……十万名额……他,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啊啊啊啊啊!!!!”
积蓄了四年、压抑了四年、绝望了四年的所有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矿脉,轰然爆炸!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无尽委屈、不甘、狂喜、以及绝处逢生般战栗的嘶吼,从李大力撕裂的喉咙里疯狂迸发!
他猛地从凳子上滑跪下去,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那双向来只懂得紧握矿镐、布满厚茧和新旧伤痕的大手,死死捂住了脸。
滚烫的、咸涩的液体,根本无法抑制地从指缝间奔涌而出,冲刷着脸上的黑灰与污垢,留下一道道狼狈不堪的白色痕迹。
他整个宽阔的肩膀都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一头终于找到归途却伤痕累累的幼兽。
“妈!妈!您听见了吗!您听见了吗!!”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病榻上同样泪流满面的母亲,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清字句,却又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破土重生的力量:
“有机会!我有机会了!不用……不用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不用让您一直躺在这!那条新路……我能去试!我能去拼!!”
“我可能……我可能真的能……带您离开这儿!去看真正的太阳!去治好您的身子!!”
“那些异域的杂种……那些让我们流离失所、杀死父亲的邪教杂种……我……我也能去杀!
用这条新路给的力量去杀!!”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