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你这让我从哪儿说起?”
“从你想得起来的说起。”苏无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有如实质的压力:“从头开始,想到哪个说哪个。”
王威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威拉德依旧靠在墙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行,我仔细回忆回忆。”王威森叹了口气,事关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于是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最早跟的是临州的李富伦老板,做了三年土方,后来他因为抢地盘闹出了人命,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再后来跟过老周,他叫周什么来着……对,叫周广州,我跟着他做建材生意,亏了一笔……还有陈文定,他本来是做市政工程的,人不错,就是抠,我俩合伙干了两年,后来分了,这么多年也没联系了……”
苏无际听着,没插嘴,没评价。
王威森继续回想,从临州说到金阳,从土方说到影视,从十年前说到去年。名字一个接一个,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重点人物。
苏无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依旧一言不发。
直到王威森说到一个名字……
“还有个老郑,郑永年,做海外工程的。”
苏无际的手指顿住了。
“海外工程?”他抬起眼睛,直视着对方,“说详细点。”
王威森被他的眼光弄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个建筑商,前几年在非洲接了不少项目,我当中间商给他供过几批建材……后来听说他做大了,跟一些外国人合伙开了公司……”
“外国人?”苏无际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说说,哪国的?”
“这……这我哪知道。”王威森挠了挠头,“就听说是欧洲那边的,具体哪国……我是问过,但这郑永年好像怕我抢他的金主,不太愿意讲。”
苏无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这个郑永年,现在在哪儿?”
“这真的不知道了。”王威森摇头,“都好几年没联系了,听说他后来把公司搬到欧洲去了,好像是……西班牙?还是葡萄牙?反正就那边。”
西班牙。
葡萄牙。
这算不算是地中海沿岸?
想着这些,苏无际的眸光微微一闪。
“继续想,继续说。”他说道。
王威森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往下数。又数了七八个名字,苏无际一直没什么反应。
直到他说到另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