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鱼提起来。
李长河静静看着这一切。
后海这一片水面,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这个时代的模样。
有老王这样下了岗为生计发愁的,每天守在水边,就为多钓几条鱼换几个钱。
有孙老师这样被股市套牢的,心神不宁地盯着报纸,盼着哪天能解套。
有钱老板这样赶上了时代红利的,手里有钱,心里得意,走哪儿都要显摆显摆。
他们坐在同一片水边,用着不同的装备,怀着不同的心事,等着鱼咬钩。
李长河听着他们的牢骚、梦想,还有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觉得比看什么汇报、什么报表都鲜活。
那些文件上的数字,什么“居民消费水平”、“下岗再就业率”......哪有这水边来得真实?
何雨柱那边,早就跟人聊上了。
旁边坐着位老大爷,以前在国营食堂掌勺。
俩人一聊起来就没完,从调料聊到火候,从火候聊到哪家市场的羊肉新鲜......
“陈师傅,您说现在这大料,是不是不如从前香了?”
“何止大料啊!花椒都不麻了!”
老大爷一拍大腿。
“何师傅我跟你说,你得去定兴那边看看,找老农户收...城里那些,都是掺了假的。”
“嘿!英雄所见略同!”
何雨柱眼睛发亮:
“我有个徒侄,就在那边倒腾调味料,回头我把联系方式给您!”
“那敢情好!对了......”
老大爷凑近点,压低声音:
“南城新开了个调料批发市场,据说有正经的郫县豆瓣酱......”
两人唾沫横飞,越聊越投机,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何雨柱聊高兴了,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把老陈说的地址、人名都记下来。
收竿的时候,何雨柱心满意足地拎着塑料袋,里头装着那几条鱼。
他凑到李长河身边,挤眉弄眼的:
“看见没?这就叫深入群众,搜集情报。”
“我今儿不光搞清楚了调料门路,连哪家澡堂子搓澡师傅手艺好都摸明白了!”
他那得意劲儿,跟掌握了什么国家机密似的。
李长河笑着摇摇头。
俩人收拾好东西,把折叠椅折起来,钓竿收进竿袋,饵料归置进钓箱。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