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靠进椅背里。
“有点意思。”
他自言自语:
“市场一线的人,从毛细血管里看到了癌细胞早期转移...这比我们那些滞后数据,准多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报送这份材料的‘讯芯科技’是什么背景...特别是他们的跨境资本运作情况,谁在负责,跟哪些机构有往来。”
又过了一周,李向阳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李总你好,我姓郑,受朋友所托,想跟你见个面聊一聊。”
李向阳心里一动:
“请问是哪位朋友?”
“周振华。”
李向阳想了想:
“可以。什么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西城区那边有个茶馆......”
第二天下午三点,西城区一条老胡同里头,门口种着两棵槐树。
推开木门进去,里头装修简单——几张藤椅,几个木桌。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中年人。
“李总请坐,周振华托我向你问好。”
李向阳打量了一下对方——四十五岁左右,笑容温和,但眼神很锐利。
“你那份材料我看过了,很有价值。”
“尤其是那几家国际大行在远期市场的异常动向——我们之前就有怀疑,但缺少一线证据。”
郑主任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情况很复杂,东南亚已经倒了一片,泰国、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一个接一个。”
“国际炒家的胃口越来越大,现在矛头直指港岛。”
“他们这是要一石二鸟——既打垮港岛的金融市场,又挑战联系汇率制度。港岛要是倒了,影响的不只是港岛。”
李向阳静静听着。
这些话从这位郑主任口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这不是媒体上的分析,不是学者的猜测,而是决策层的判断。
“李总,我今天来,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您说。”
“以你们在市场一线的观察,如果最坏情况发生,国际炒家全力做空港币和港股,你觉得港岛能顶住吗?”
这个问题太大了。
李向阳沉默了很久。
“郑主任,我说句实话——如果单靠市场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