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缝在身上——
最贴身的内裤缝里藏了一千,背心夹层缝了八百,袜子底塞了五百...剩下的七百仔细叠好,垫在了旧皮鞋的鞋垫底下。
衣服也故意穿得灰扑扑,整个人看起来毫不起眼。
许大茂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也是跑买卖的。
对方递过来一根烟:
“同志,去哪儿啊?”
“羊城。”
许大茂没接烟。
“进货?”
对方见怪不怪,自己把烟点上。
许大茂没吭声。
那男人笑了笑,吐了口烟圈:
“那边水深、骗子多,专坑生面孔...你要是不熟,我可以带你去几个靠谱的地方,都是熟人,价格公道。”
许大茂抬眼打量他。
这人样子挺实在,不像油嘴滑舌的骗子。
可吃过太多亏、上过太多当的许大茂,现在看谁都像骗子。
他摇摇头,语气客气疏远:
“谢了,我先看看吧。”
火车“况且况且”往南行驶。
许大茂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房屋,心里乱糟糟的。
要是这回再栽了,那就真没脸回去见秦淮茹...这个家,也就算彻底完了。
夜里,车厢里安静了许多,大部分人东倒西歪地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依旧抱着挎包,心里一遍遍盘算着计划细节,也预想着可能遇到的种种意外和骗局。
第三天清晨,许大茂挤出车站,站在熙熙攘攘的广场上。
那个火车上认识的男人跟了上来:
“通知,住的地方找好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小旅社,挺干净,价钱也便宜。”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我想自己先转转,熟悉熟悉地方。”
那人愣了一下,没再强求:
“成!那你自己小心点...有啥事需要帮忙,可以去火车站东边‘为民旅社’找我,我常在那儿落脚。”
两人在站前广场分开。
许大茂选了一家私人旅馆,五块钱一天。
房间小得可怜,只放得下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
许大茂把行李放下,便立刻出了门。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观绿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