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开骂,他就耷拉着眼皮,装听不见...或者干脆脚底抹油,溜出门跟一帮老头下棋,图个耳根清净。
院里的老邻居们,也开始有意无意躲着贾张氏。
以前她虽然难缠、嘴碎,好歹还能说几句囫囵话,吵起架来也有来有回。
现在呢?
逮着谁就跟谁诉苦,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我孙子死得惨啊,年纪轻轻的……”
“那些挨千刀的,不得好死啊……”
说到激动处,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怪吓人的。
有一回,二大妈在水龙头边洗菜,跟来打水的贾张氏打了个照面,顺嘴客气了一句:
“老嫂子,这两天身子骨还好?”
好家伙,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一把拉住二大妈胳膊,也不管人家菜洗没洗完,就开始滔滔不绝——
从棒梗小时候多么机灵可爱,说到下乡吃了多少苦,再说到回城后找不着正经工作,最后老泪纵横:
“我苦命的大孙子啊…还没说上媳妇呢,还没给贾家留个后呢…就这么没了哇……”
硬是拉着二大妈絮叨了半个多钟头。
二大妈站得腿都酸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脱身,回到家就跟刘海中嘀咕:
“我的老天爷,以后见着这老太太可真得绕道走...她这这是魔怔啦!”
那天晚上,许大茂在外头溜达到挺晚才回来...一推开自家屋门,就闻到一股子线香味。
他皱了皱眉,往里屋一探头——贾张氏跪在地上,面前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
香炉后面,摆着棒梗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少年咧着嘴,笑得有点傻气。
“您...您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许大茂心里有点发毛。
贾张氏像是没听见,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大孙子,你在那边好好的…奶奶给你烧烧大房子,烧小汽车…都烧给你……”
许大茂听得后背凉飕飕的,赶紧找到秦淮茹:
“她咋又开始啦?!”
秦淮茹用力地擀着面,声音疲惫:
“老太太说要给棒梗供着,早晚一炷香。”
吃饭的时候,贾张氏只扒拉了两口,就把筷子“啪”地摔在桌上:
“这饭做得齁咸!你想咸死我啊?安的什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