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可今晚,看着棒梗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看着那张脸被手帕盖住,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那小子才三十岁,跟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
如果当年,自己儿子没倔着要去当兵,没死在那场边境冲突里...现在或许成家、有孩子了……
德爷摇了摇头,把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出脑子。
江湖是什么?
江湖就是个大泥潭,不是你踩着别人爬上去,就是别人把你踩下去。
心软?心软的人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明天去找个生面孔,给南锣鼓巷贾家,送三千块钱过去。”
他对司机吩咐道:
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棒梗以前的朋友...听说他走了,大伙儿凑的一点心意。”
司机飞快瞥了德爷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是,德爷。”
车子在夜里平稳行驶。
窗外,四九城一片安宁,仿佛什么血腥和争斗都未曾发生。
德爷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第一次跟人茬架。
也是这么个冬天,他一个人对上三个混混,被打得满脸是血,觉得快要死了。
可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
毕竟活下来,才有今天的一切。
……
腊月二十一下午,冬日暖阳照进四合院。
贾张氏挪了把旧藤椅,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鞋底有一针没一针地扎着,心思明显不在活计上。
她眯着老眼,朝着院门口望了好几次,嘴里嘀嘀咕咕:
“淮茹啊,棒梗这兔崽子,有日子没着家了吧?这都快过年了……”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床单,闻言头也没抬,闷声回了一句:
“他忙。”
“忙?他忙个屁!”
贾张氏没好气地撇撇嘴:
“整天就知道在外头野,钱也不见往家拿一个子儿!”
秦淮茹没接话,更用力地搓着床单。
正洗着,街道办孙主任进入中院,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三人一进院,原本院子里各自忙活的邻居们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挤出难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