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已是血肉模糊。
半刻钟不到,地上已经躺了四个人。
剩下的五六个亡命徒,看着中间那个浑身浴血的棒梗,终于感到发自心底的恐惧。
他们脚步不自觉地往后蹭,谁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棒梗拄着那根牛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伤也不少——背上被军刺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额头不知被什么划破了,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来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容狰狞
“不是要我的命吗?来拿啊!”
还是没人动。
这些外地来的亡命徒,本是为了钱...可眼前这情景,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随后,棒梗脸上的笑容一收,再次暴起扑向最近的一个亡命徒!
……
包间外,小小的天井院子里。
德爷背着手,站在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下。
老猫站在半步远的地方,脸色异常苍白。
他在四九城混了大半辈子,打架斗殴、火并械斗见过不知多少。
可像今晚这样,在这么个小屋子里,一个人对抗十个手持利刃的亡命徒...还打得如此惨烈、如此血腥的,真是头一遭!
“德哥,这小子比外面传的,还要凶十倍啊。”
这时,包间里又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拐子张也凑到德爷另一边,声音惊惶:
“德哥,咱们雇的这些人行不行啊?别让他给…给冲出来了……”
“冲出来?”
德爷终于开口:
“冲出来又能怎么样?”
老猫和拐子张飞快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再接话。
他们明白德爷的意思——从棒梗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就只有一个结局。
如果棒梗不死,以他今晚展现出的凶悍和记仇性子,日后他们这些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
谁特么都别想睡安稳觉!
可听着里面那越来越疯狂的打斗声,他们心里那点把握,正在一点点消失。
“德哥,要不咱们再加点人?把前后门都堵死?”
老猫试探道:
“或者……”
德爷将目光投向那扇房门。
“当年‘小混蛋’也是这样...一个人一把刀,从东城砍到西城,谁都拦不住,但最后怎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