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彻底消失。”
德爷坐回椅子上,重新捧起紫砂壶。
“怎么让他消失?”
拐子张和老猫对视一眼。
“请他来摆酒谈和,他要是识相,以后大家相安无事。”
“要是不识相……”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德哥,不能再犹豫了。”
拐子张劝道:
“他现在截咱们的货,明天就敢砸咱们的店,后天就敢要咱们的命…您忘了‘小混蛋’了?当年要不是……”
“我没忘。”
德爷睁开眼睛。
“行,摆桌酒,请他来。”
......
腊月十八,城南一处新租的独门独院里。
棒梗裹着件军大衣,站在院子中间。
“梗哥,人齐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走过来,低声说道。
他叫“老刀”,东北那旮沓来的...在家乡为了争地盘,捅伤过人,进去蹲了七年大狱。
出来后吗,在老家待不住了,一路扒火车来的四九城。
棒梗点点头,转身走进北屋正房。
屋里生着炉子,比外面暖和不少。
路子周边,坐着七八个人,个个眼神凶狠。
“独眼龙”——桂省人,以前在边境上干走私勾当...之前跟人抢货时,被对方用匕首划瞎一只眼。
“大胡子”——冀省人,听说以前在部队待过,后来跟人合伙开地下赌场...赶上严打,场子被抄,合伙人进去了,只有他仗着地形熟跑了出来。
还有“蝎子”——豫省人,扒窃团伙头目,手上功夫据说很厉害。
......
这些人,都是棒梗这半年来,从各处搜罗来的“人才”。
半年前,他被老猫设局打进医院,手下兄弟死的死散的散,自己也差点丢了半条命。
躺在病床上那段时间,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要想不被人踩,就得比别人更狠,手底下得有真正敢玩命的人。
出院后,他拿着攒下的钱,去了京津冀周边,甚至跑了一趟东北...专门找那些走投无路、身上有案底、或者穷得只剩下一条烂命的狠角色。
这些人要么有家不能回,要么被逼到绝境...给钱就跟你干,敢下死手,也不讲那么多江湖道义。
“都到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