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就是单位委托培养,毕业了回原单位工作…分数要求低一些,但得单位出证明,还得交一笔培养费。”
说完后,王建斌把头埋得更低。
“多少钱?”
“一年八百,三年两千四……”
夜里,王卫国又失眠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摸黑走到狭小的阳台上抽烟。
那些资料…其实不算什么核心机密。
文章都发表了,基本原理和思路都是公开的。
他能做的,无非是把一些经验数据、参数调整范围、常见故障排除方法整理一下。
这算泄密吗?
况且,那些数据锁在研究所档案室里,除了他自己偶尔翻看,还有谁会去仔细研究?
而南方的工厂需要它们,急需这些“真经验”来改进工艺、救活工厂,养活几百号工人……
这难道不是好事?
至于钱…知识,难道不该有价值吗?
他在研究所,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但一个月工资不到两百块…可那些摆摊卖服装、卖电子表的个体户,听说一个月能赚上千块。
这合理吗?
一根烟抽完后,他又点了一根。
……
周一上班,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
“王工,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老板可一直等着信儿呢。”
“对了,听说您儿子要结婚?现在物价涨得厉害呦……”
王卫国握着话筒,手心却有些出汗。
“我…我再想想。”
“行,您慢慢想…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电话那头,钱胖子推心置腹:
“不瞒您说,我们还联系了其他几位专家…但老板最看好您,说您是真有本事的。”
“可要是拖太久,老板那边也不好交代……”
挂了电话后,王卫国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墙上贴的“严谨求实,奉献报国”八个大字发呆。
奉献报国……
他在三线建设奉献了十年,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大山里的工厂。
现在呢?
“王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同事老张端着茶杯走过来。
“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王卫国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
“没事,昨晚没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