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小树林里,天一擦黑人就多了...有换粮票的,有倒腾外汇券的,还有收旧收音机、旧手表的,乱七八糟啥都有。”
“怎么了哥?您是想……”
“那儿是谁的地盘?有人罩着吗?”
二嘎子没有多想:
“那片算是‘老猫’的势力范围,不过他的精力放在游戏厅和旱冰场上,手下人偶尔去公园抽点水,管得不算特别严...有点像撒网捞鱼,捞着多少算多少。”
老猫?
这个人棒梗听说过,算是德爷的铁杆兄弟。
上次在城外砖厂跟德爷茬架,老猫没露面,但事后风言风语传过来,说老猫为这事挺不忿,觉得德爷栽在一个愣头青手里,连带着这帮老兄弟都脸上无光.....
棒梗仔细想了想,公园里的油水不如汽车站稳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找两个面生、机灵点的兄弟,晚上去东单公园转转。”
棒梗吩咐道:
“去跟那些摆摊的聊聊,摸摸底...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换个更‘稳妥’的地方做生意?”
棒梗想看看老猫的反应,也掂量掂量对方的分量。
第二天晚上,派去的两个小弟回来,其中一个胳膊上还有道擦伤。
“梗…梗哥,我们刚找了两个倒外汇券的,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四五个人给围住了...领头的是个疤瘌眼,说话横得很。”
“他说…说东单公园的一草一木,都得先问过‘猫爷’...还说再看见我们的人伸爪子,就…就打断腿扔护城河里。”
棒梗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料到老猫会有反应,但没想到这么不给面子。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点软的。
棒梗手下有个叫“小六”的半大孩子,嘴皮子利索,人也机灵。
棒梗把他叫来后,给了一条“牡丹”烟。
“小六你去‘猫眼游戏厅’跑一趟,就说奉梗哥的命,来拜会猫爷。”
“话说客气点,就说西街和东单离得不远,以后有什么事儿还请猫爷多多照应。”
“腰杆挺直了,别露怯,明白吗?”
小六用力点点头,揣着那条“牡丹”烟直奔东单。
消息很快传到老猫耳朵里。
当时他正在游戏厅小隔间里,跟几个老哥们打牌。
听到手下人汇报,说西街棒梗派个小孩来送烟,还说了一堆“仰慕”、“互相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