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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仅仅三天后。
一个年轻人找到防空洞,指名道姓要见棒梗。
“城外老砖厂,明天下午三点,德爷请你过去‘聊聊’。”
棒梗心里明镜似的,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德爷这是要找回场子,而且很可能要下狠手。
自己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但不去,就意味着棒梗怂了...那以后在四九城块地界上,他就别想再挺直腰杆,手下这帮小弟也得散。
“告诉德爷,我一定到。”
第二天下午,棒梗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往城外那座老砖厂赶去。
砖厂荒废已久,到处是半人高的荒草和破砖烂瓦。
棒梗他们到的时候,德爷坐在一堆砖垛上,身上穿了件旧中山装。
德爷身后,黑压压站了三十多号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或拎或握着钢管、消防斧、大片刀……
人数、气势完全压倒棒梗这边。
棒梗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恐怕要有一场恶战。
德爷指了指对面的一堆砖头。
“坐。”
“德爷,客套就免了。”
棒梗站在原地,直视着德爷:
“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年轻人性子就是急,那我就直说了——汽车站那块地,你还想占着吗?”
“想。”
棒梗回答得毫不犹豫。
“凭什么?”
“凭我拳头硬。”
“小伙子,四九城拳头硬、敢玩命的人...多了去了!”
德爷摇了摇头:
“可为什么,有的人能站住脚,有的人转眼就折了...光有拳头没用,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
“汽车站那块地,我占十年了,一直没人敢去动,知道为什么吗?”
德爷指了指自己:
“因为我懂规矩,该打点的打点,该孝敬的孝敬...这才叫细水长流。”
他目光落在棒梗脸上,语气严厉起来:
“你倒好,下手没轻没重,坏了道上的规矩...今天抢汽车站,明天是不是要去抢火车站?后天连TAM都敢划地盘了?”
“年轻人想出头,我理解...但你不能乱来,把水搅浑了,对谁都没好处!”
棒梗沉默着,没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