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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这是我们查到的数据。”
一个女研究员递过来几张表格。
“根据1985年底的统计,全国寻呼机用户总数不到一万户,主要集中在沪市、羊城、鹏城这些经济活跃的地区。”
“四九城这边,根据零星的信息统计,估计在两千户左右。”
王雨桐接过表格,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按动:
“如果咱们的‘华夏一号’示范网,能在四九城抢下…不...是开拓出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那就是六百多户。”
“月服务费参照数字机价格,初步定三十一个月。”
计算器又响了起来。
“一个月服务费收入大概两万,一年就是二十多万......”
然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但是基站建设、进口设备、铁塔、机房、人员…前期固定投入太大了,没有几千个稳定用户,根本不可能实现盈利。”
这账越算心越凉。
李向阳看到王雨桐纠结的表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桐,先别追求财务模型的绝对精确...咱们现在要画的,不是一张精确的施工图,而是一幅激动人心的远景蓝图。”
“重点是让上无厂、让上级部门看到,汉字寻呼代表了未来通信趋势,这个市场潜力有多大、这个‘饼’画出来有多香、多诱人......”
“至于具体怎么吃、分几步吃,那是下一步的事情。”
政策研究组由陈浩牵头。
这是最让人头疼,却也可能是最关键的一组。
他们需要搞清楚在中国,想要申请建立一个区域性的无线寻呼网,需要经过哪些部门审批...无线电管理委员会?邮电部?还是更高级别的计委?
需要准备哪些核心的申报文件...技术标准书?组网方案?频率使用申请?有哪些政策红线不碰?有哪些成功案例可以借鉴......
陈浩面前摊开《无线电管理条例》、《XX院关于加快发展通信业的若干意见》以及一堆红头文件复印件。
“我的老天爷…”
他哀叹一声:
“频率使用许可,得找国家无委和市无委;”
“通信运营服务许可,归邮电部管;”
“设备入网检测和型号核准,要去邮电部的传输研究所...如果涉及外商投资或者设备进口,可能还要外贸部、海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