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公司最近货款周转紧张,印尼那批橡胶尾款还没收回来,我们哪来这么多流动资金?”
“我把铜锣湾那三层办公楼,抵押给汇丰银行了...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
“该赌一把的时候,必须敢下注、下重注!”
挂断电话后,娄成就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夜色渐深,港岛的灯火却愈加璀璨。
他突然想起李长河当年说过的一句话:
“娄董,世上有些东西啊,现在看不值几个钱,扔街上都没人捡...但再过些年,可能会价值连城,人人争抢。”
“反过来,有些东西现在风光无限,人人追捧...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一文不值,无人问津。”
当时,他以为这个年轻人在说古董字画。
知道现在,他才明白...那个年轻人说的,是时代浪潮本身!
他似乎早就看透了时代的脉络,知道它会在何时拐弯,会在何处掀起巨浪,又会在何时耗尽能量悄然退去。
“真龙潜渊……终非池中之物啊。”
娄成就喃喃自语,端起茶一饮而尽。
......
一个礼拜后。
东京银座,一家隐秘茶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李长河盘坐在主位的榻榻米上——来霓虹几个月了,他始终不习惯跪坐姿势,总觉得血脉不畅,腿脚发麻,还是盘坐来得自在些。
一位身着素色和服的茶艺师,正跪坐在茶席前,动作一丝不苟——煮水、温杯、投茶、注水、出汤……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却又静默无声。
第一泡茶奉上。
李长河端起小小的瓷杯,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回味甘甜。
“好茶。”
茶艺师躬身行礼,悄然退出茶室,并拉上了格栅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娄晓娥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李长河面前:
“李大哥,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的。”
李长河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汇丰银行的现金支票,金额那栏——5,000,000.00 USD。
娄晓娥目光坦诚:
“这是我们短时间内,能筹集到的最大一笔资金。”
“我父亲托我转达他的意思——我们不要指挥权,不过问操作细节,只求一个并肩前行的席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