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具体该怎么分配?”
迎着厂长的目光,李向阳语气诚恳:
“我们尊重工厂的投入和主体地位,所以在利益分配上,我们的想法是——”
“芯片销售产生的大部分利润,理应归投入生产资源的工厂所有...我们实验室,不参与生产和销售环节的利润分成,只收取相对固定的‘技术授权费’。”
“这个授权费,可以按芯片售价,抽取一定比例,比如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具体的金额,我们可以根据后续量产规模和成本,再友好协商。”
这个方案经过深思熟虑,既表明合作诚意,也划清了利益边界。
几位厂领导低声交谈片刻后,微微点头。
随后,谈判接着进入了更具体、也更棘手的环节——资金和署名权。
“李同志,你上午提到,首次流片费用估计在八到十万...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就算你们承担一部分,厂里也需要配套投入资源、人力、生产,这些都有成本。”
“而且最关键的是,技术有风险,市场也有风险...万一芯片流片成功,但整机开发不顺利,或者市场不接受,卖不出去呢?”
“这前期的投入,岂不是打了水漂...这个风险,我们双方又该如何分?”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钱”和“风险”这两个词,再次变得有些凝重。
资金,永远是横在技术创新面前,最现实、也最难跨越的一道门槛。
国营大厂虽有家底,但每一分钱的使用,尤其是这种冒险性质的项目,都需要层层审批。
李向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必须亮出最后的筹码。
“吴主任提的这个问题,非常现实...关于资金,我们实验室自筹了一部分启动经费,虽然不多,但表明了我们的决心和诚意。”
“不过,我今天想向各位领导汇报的,是另一个对厂里更有价值的信息。”
“我们通过学校渠道了解到,部里正在酝酿,准备在年底或者明年初,正式启动评选一批‘产、学、研紧密结合的优秀案例和示范项目’。”
“这个评选规格不低,而且部里明确表示...对于入选的项目,会在外汇额度审批和使用上,给予相当的倾斜和支持。”
话音落下,厂长背脊挺直了些,连一直慢条斯理的党委书记,眼神都锐利了几分。
虽然改革开放进入第七个年头,经济建设成为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