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博弈的开始。”
李晓晨问道:
“约翰国人,会真心配合施工吗?”
“这不是‘心意’问题,是利益和规则问题。”
顾维民推了推眼镜。
“《联合声明》是白纸黑字的国际条约,这就是最大的规则。”
“但在这规则之内,每一个具体安排——比如未来的土地契约、民航协定,甚至是语言和教科书的细节...每一个具体安排,都是双方角力的焦点。”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李晓晨:
“这种漫长过渡期的谈判,比战场上打一场仗更复杂。”
“战场上目标单一,胜负分明...而这种漫长的过渡,是在构建前所未有的‘一国两制’的肌体,需要极大耐心和精准设计。”
这番话,让李晓晨想起了父亲另一个比喻。
她脱口而出:
“就像一个海上航行的大船,在不熄火、不停航的情况下,更换全部的龙骨和舵轮...既要保证它不沉,还要稳稳当当地把它引向新的港湾。”
顾维民眼睛一亮:
“你父亲这个比喻,把‘保持繁荣’和‘平稳过渡’两个最核心的难题,全说透了!”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李晓晨额前的碎发:
“他说国家就像一条公路,每个家庭都是上面的汽车。”
“政策好不好,就看车跑得顺不顺,司机心里踏实不踏实。”
顾维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一国两制’就是这样一条新路,我们现在学的每一个理论,未来可能都要在这条路上接受检验!”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
两人溜达到校门外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老板是个返城知青,三十多岁,手脚麻利:
“两位同学,尝尝我们新推出的炸酱面...改良过的方子,酱炸得特别香!”
等面的功夫,顾维民忽然问道:
“晓晨,你将来具体想做什么...进外交部?还是去做研究?”
李晓晨想了想:
“可能外交部,也可能国际组织…但重要的,是能做实事。”
“和我父亲说的一样!”
顾维民笑了。
“他也常说,我们这代人很幸运...国家走向世界,需要大量懂行的人才。”
“但越是如此,越要头脑清醒——不是学了外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