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语气坚决。
“我不想做二道贩子,我想搞中国人自己的传呼机!”
李长河终于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儿子。
“我研究过摩托罗拉的产品线,他们现在主推的是数字机,只能显示号码。”
李向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速越来越快:
“你要找人,得先打给寻呼台,告诉话务员号码和留言…话务员再转成数字代码发出去。”
“收到代码的人,得先查码本,才知道什么意思——麻烦死了!”
他拿起那个传呼机,指着小小的屏幕:
“您看,就这么几位数字,能传达的信息太有限了。”
“所以我认为,数字传呼机只是过渡产品...下一代,一定是中文机!”
李向阳看向父亲,眼神炽热。
“屏幕直接显示汉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查码本,不用猜意思…这才是传呼机该有的样子!”
李长河静静地听着。
“我在清华图书馆查过资料,霓虹已经在研究汉显系统,但进展缓慢。”
“欧美公司根本不重视这个市场,他们的技术路线是沿着数字机、英文机走的。”
“如果我们能做出真正适合中国人使用、能直接显示汉字信息的传呼机……”
他停下来,看向父亲:
“我们抓住的,可能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移动通讯的起点。”
李向阳等了一会儿,见父亲没反应,有些急了:
“爸,您觉得这想法不靠谱?”
李长河放下茶杯。
“不仅靠谱,而且方向抓得非常准,看得也很远。”
他拿起那个摩托罗拉传呼机,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现在卖一千八,成本最多三百…为什么敢卖这么贵?因为咱们造不出来!”
“所有的芯片、协议、核心技术,全是人家的。”
李向阳用力点头,父亲完全说中了窘迫的现状。
“我想造!”
李长河话锋一转,问题变得尖锐而具体: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硬件、软件、协议、汉字编码、生产工艺……哪一样不是硬骨头?”
“摩托罗拉做了多少年,投入多少研发经费...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凭什么?”
李向阳没退缩,迎着父亲审视的目光,认真回答:
“就凭我知道方向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