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眼的状态,持续了快半个月。
刘海中不知不觉间,成了车间有名的“牢骚大王”、“刘大炮”,见谁都想吐槽两句厂领导。
开始还有人附和,但后来大家都躲着他——这年头,谁也不想惹麻烦。
但偏偏有一个人,不仅不躲着他,反而时不时地主动凑上来。
“二大爷,听说您给厂里提建议啦?”
许大茂递过一根烟。
刘海中深深吸了一口,闷声道:
“提了,屁用没有,人家根本看不进去...什么集思广益,都是表面文章!糊弄鬼呢!”
“嗨,太正常了!”
许大茂吐着烟圈。
“现在这风气,不送礼不送钱,谁给你办事?”
刘海中手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送礼?送钱?”
“您还不知道?”
许大茂压低声音。
“我听说啊,三车间那个新提拔的副主任,知道怎么上去的吗...送了两条牡丹、一张自行车票才!”
“这还是明的,暗地里指不定送了多少呢!”
“这…这不成腐败了吗?”
刘海中义愤填膺。
“腐败?”
许大茂嗤笑一声。
“我的好二大爷,您太天真了,现在什么都讲这个!”
他搓了搓手指。
“市场经济嘛,关系也是生产力...您还守着老一套,等着领导发现您这颗明珠、等着‘伯乐’来识您这匹老马?”
“那就等着吧,等到退休也等不到!”
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
烟雾缭绕中,他眼神逐渐变了。
那里面,有被现实刺痛后的清醒,有对规则的重新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被诱惑的动摇。
喜欢舅舅易中海?那也不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