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个月,这些东西准涨价!”
“到时候,咱家就是院里最从容的...这叫‘防涨坝’,懂不懂?”
话虽这么说,可到了晚上,阎埠贵躺床上也忍不住犯起嘀咕:
是不是买得太多了?
万一不涨呢?
但很快,他又用更强大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不可能!
国家既然动了价格,就说明要改革。
改革是什么?
就是变!
一变,物价还能稳住?
......
此时,后院西厢房,秦淮茹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坐在昏黄的灯下,手里捏着刚发的五块钱补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许大茂靠在床头抽烟,脸色阴沉。
自打前些年被“一撸到茅房”后,一个月到手就二十几块。
这五块钱补贴,对别人家是锦上添花,对他家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了一根火柴,暖和不了多大一会儿。
秦淮茹长长叹了口气,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
“猪肉一斤涨三毛,鸡蛋一斤涨两毛,棒梗在每月还得寄五块,妈那边的药钱……”
她越算心越凉。
见状,许大茂掐灭烟头,没好气道:
“算算算,算有什么用?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
“怎么挣?你去挣啊!”
秦淮茹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
许大茂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也想多挣,可哪有门路?
黑市他不敢去——现在正严打投机倒把呢。
倒腾东西?
本钱呢?门路呢?
以前那点所谓的人脉,早就没影了。
现在谁拿正眼瞧他?
家里这点钱,撑到下个月发工资都紧巴巴的。
“那你说怎么办?等着喝西北风…妈的,这日子真他娘没法过了!”
许大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再等等看,国家既然发了补贴,应该还有后续政策。实在不行……”
夫妻俩相对无言。
秦淮茹想起白天在食堂吃饭时,听女工们议论...说南方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搞“个体户”了,摆个小摊一天能挣好几块。
她心里一动,但很快又压下去了——那是南方,天高皇帝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