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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十公里下来,他们遇到了三处较大的塌方路段,泥土和巨石阻断了前路。
没有机械,只能靠人力开路。
李长河总是第一个跳下车,抄起车上的铁锹,朝着土石堆刨了下去。
“都别愣着!就是用手刨...也得刨出一条路来!”
这些平日坐在驾驶室里,跟方向盘打交道的汉子们,此刻都变成了清障工。
清理完一处塌方,司机老王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李长河说道:
“长河,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那个,赴汤蹈火了?”
他想拽个文词,却说得磕磕巴巴。
李长河拧开水壶,灌了一口盐水。
“算个屁的赴汤蹈火,想想凤凰城那边...咱们这点累算啥!”
......
到了下午,车队越靠近凤凰城,沿途的灾民越多,景象也更惨烈。
幸存的人们眼神空洞,茫然地坐在路边,或者徒劳地在瓦砾堆里翻找着。
他们甚至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没了生息的孩子,呆呆地坐在废墟边......
然而,在这片绝望的景象中,李长河敏锐注意到不同寻常的细节。
这里似乎是一个县城的边缘,虽然同样满目疮痍,却透着一丝“秩序”。
李长河放缓了车速,目光扫过路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军绿色帐篷。
几名战士正在忙碌着,指挥调度有条不紊。
旁边,还有一个临时搭起的医疗点。
里面能看到几个医生和护士,正给伤员清洗伤口、包扎、打针。
更让人注意的是,在几个关键的路口——那些还算完整的墙壁或电线杆上,用新鲜石灰水画出了粗大箭头。
箭头旁边,用清晰字体写着“医”、“水”、“集合”等字样。
更显眼的是,有三四个戴着红袖标的民兵,站在路口的土堆上,挥舞着旗帜引导方向。
当车队经过时,其中一个满脸灰土的民兵,立刻从土堆上冲下来,用力拍打着车门:
“同志!是救灾车队吗?!右边…右边的桥塌了!根本过不去!”
他指着左边,那里有一条新开辟的土路
“走左边这条路,刚才部队推土机推过一遍,能走!”
“前面五里外,有我们设的临时接待点,可以补充点热水,稍微歇口气!”

